散文 | 我们是爱吃橘子的好吃鬼

　　■黄芳

　　宅家一月，满满当当的年货消“食”殆尽，同样的采购，想念往年吃不完的富足。

　　朋友圈里友人在晒沙糖橘，产地广西，文字是“因疫时货运不通，一夜风吹雨打，果子不知掉落多少”，配图果真是红通通一片，可惜都在水沟里浮着。我随“手”在微信朋友圈丢了一句“买一件”，回复“一件不送货，要自己来拿”。

　　不送货，得，不买算了，结果朋友看在我面子上，答应为我送。“算了，难得麻烦，非常时期。”我正准备回复，转念想朋友圈中似乎是说疫情之下，广西果农血本无归，一夜风吹雨打，不知凋落多少，赶紧回它句，“好，来一件！帮你宣传扩散一下。”不假思索地往几个亲友小群中发了订货链接。

　　响应者立马跟来，我一件，你一件甚是热闹。一是大家伙宅家宅闷了，都来透透气；二是果子新鲜，现摘现送；三是便宜，三十斤七十五元，均价不到三块，哪儿买去；四是支援广西果农。

　　一时间我就接了十几单，头脑不好使，赶紧拿纸笔记下来，小群中有一朋友是广西的，家里也种橘，他接话说：“沙糖橘这个价？亏本的买卖了！”我心一紧，将朋友圈中风吹橘落满沟红的图片发小群，助长一下大家的恻隐心，结果有人发问：不会是掉地上的果吧？另一人发问：有籽无籽？我又一一充当传话筒，待回复，“树上现摘，不好不要钱！”才妥妥地放心。平时晚上十点多钟我就睡下的，这会晚上十二点钟了，我还在收单收钱回谢，俨然是自家生意，兴奋着。枕边人笑我做生意得了，我乐呵呵思忖，真要做生意那会要了我命。刚爬上床，手机又叮咚叮咚响，有人下令：“算了啊，明天去回，跑不了！”一骨碌还是爬起，乖乖，又接一单。

　　清早爬起第一就是看手机，结果又下了三单，虽然朋友说昨晚已截单，一反馈又说还可以，于是收了退，退了收，反复几次终于妥帖。

　　最后与商家商议在哪卸货。因为我所居住的小区，出于安全考虑，北门、东门、南门不让进，西门只过人不进车。只能卸马路上？三十斤一箱的沙糖橘，抬着走吗？没及时拿的走怎么办？放门卫处？非常时期门卫处估计不让放。总之，买了这个橘子，让我的头都一下子变大了。

　　到了晚上十一时，迢迢千里的沙糖蜜橘，终于正式到达我们小区前。我电话将在微信上下单买橘的买主们一一邀约下楼。有几个想明天来拿橘子的，耐不住我的反复劝说，连夜开车把橘子拖走了。

　　大家接橘子时，都戴着口罩，接头地点又在空旷通风处，拿了货，每位买主就匆匆离去，整个流程还是挺安全的。虽隔着浓浓夜色、厚厚的口罩，但久违的问候仍让现场空气充满暖意。我们有一种偷闲时的欢喜。

　　接货的同时，群里不断有反馈消息在发布：“橘子沁甜，还没籽，点十个赞！”“一连吃了十个，真心好货！过半个月会再来一波不？”“谢谢xx，组织者劳心劳力，辛苦。”

　　经过一个小时左右，我经手终于全部办完了买橘子的事情，大功告成。告别车主，我一溜烟就跑回家了，此时我的手脚冻得冰凉。我偎着火炉，赶紧发朋友圈调侃：“我们真是一群好吃鬼。而我这个好吃鬼，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在家吃橘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