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宾·梅塔：89岁正是闯的年纪 | 山水洲城记

你觉得89岁老人是何模样？是颐养天年，尽享天伦之乐？是卧病在床，生活不能自理？著名指挥大师祖宾·梅塔告诉你，退什么休？卧什么床？89岁正是闯的年纪！

7月27日，这位高龄传奇指挥家，将亮相长沙晚报社与长沙音乐厅联合主办的雅韵三湘·舞台经典“十年之约”——祖宾·梅塔与佛罗伦萨五月音乐节管弦乐团音乐会。这是祖宾中国巡演的一站，也是长沙方面特别邀请的——2015年他曾首演长沙，今年正好“十年之约”。来之不易的演出机会，且看且珍惜。

今天，星城君邀请大家走进长沙音乐厅（文末赠票福利），扒一扒传说中的祖宾——这是长沙有史以来能请到的最大牌的指挥家。89岁老人献艺长沙，究竟有什么看头？

一

祖宾·梅塔，听这名字、看那长相都像一个正儿八经的欧美人，其实他是咱们的亚洲老乡，老家是印度孟买。

这样的出身放当年的古典音乐界毫无疑问是负面BUFF，相对于发源地的欧洲，广大的亚洲大陆就像是古典音乐的边疆。现在南亚次大陆的情况和当年差不多，偌大的印度就没多少家职业交响乐团，别说和欧美比，就是和中国比也十分逊色。

在这样的背景下，来自亚洲、印度出身的祖宾能取得今天的成就，那真是山窝窝里飞出了金凤凰。坊间传闻，奥地利某些职业音乐人坦言，对亚洲指挥存在一定偏见，认为他们不能完全理解西方人的音乐，但这里的亚洲指挥不包括祖宾·梅塔、长野健和小泽征尔。嗯，在欧洲同行看来，他们不算亚洲指挥。你瞧，实力过硬就是这样，群体偏见还得打个括号，备注大佬除外。

张爱玲说，出名要趁早。祖宾就是天才出少年的典型。1961年，25岁的他就指挥过了维也纳爱乐乐团、柏林爱乐乐团、以色列爱乐乐团。

但现在距离1961年毕竟已经过去了64年，廉颇老矣，尚能饭否？答案是可以。虽然少年英俊洒脱模样不再（是的，年轻的祖宾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，非常受女性欢迎），但帅哥越老越有味。如他所言：“也许我年轻时更敏捷、更锐利，但现在我更成熟。我对音乐更了解，更能感受它，更理解作曲家和他的语言的含义。所以随着年龄的增长，我认为自己成了一个更好的音乐家。”

指挥家越来越吃香，是业内人士的共识。美国指挥家伦纳德·伯恩斯坦曾用过一个形象的比喻解释：“指挥家恰如雕塑家，他的创作材料是时间，而不是大理石。”如此看来，89岁的祖宾·梅塔有着最为深厚的创作材料。

横跨亚、欧、美洲大陆、近一个世纪的艺术积累，最终得以绽放在长沙音乐厅的舞台。89岁的祖宾·梅塔，有韵味！

二

纵然是天才少年，祖宾·梅塔的艺术生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，尤其是当他决定去美国发展时。

“送我们的死对头去纽约爱乐乐团吧！一劳永逸地解决他。”祖宾的腹诽，反映了人们对纽爱的普遍看法：那里有一群“可怕”的音乐家，凡是想要执掌他们的指挥，都会吃尽苦头。

乐手是如何看待指挥的呢？对于真正的艺术家，他们将愉快地追随；对于摆谱的家伙，他们有的是手段明里暗里地挑战指挥的权威，比如故意留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，看你指挥能否识别出来。英国指挥家阿德里安·鲍尔特就认为，好的指挥面对这些令人疯狂的挫折，必须铁石心肠。

祖宾就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。“对待乐团我是个仁慈的独裁者。每位指挥，由于其职位的特性，必须在他身上具备一些独裁者的特质。指挥的艺术在于鼓舞，但要有纪律。”

祖宾对于那些把演奏当工作的音乐家感到痛心，要求百分百付出。从某种意义上而言，这是一位职场PUA高手。当然，想要“征服”乐团成员，指挥必须得有真家伙，深刻理解作品，“如果一名指挥上台而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，乐团会立刻感觉到，并丧失他的权威”。

现场看过祖宾指挥的观众，都对他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印象深刻。但要指出，铁石心肠只是他的一方面，另一方面祖宾也是一位铁血柔情的男人。正如1994年他在萨拉热窝的战争废墟上演出，他相信音乐可以帮助促进和平。

从对待乐团刺头的铁石心肠，到祈愿世界和平的铁血柔情，89岁的祖宾·梅塔，有个性！

三

祖宾·梅塔与中国缘分颇深。“我的祖母曾几次来中国，并且带回了最漂亮的中国屏风和纺织品。她经常跟我讲述这里发生的事情。我的整个青年时期都受到了中国文化的影响。”长沙籍音乐家谭盾的史诗歌剧《秦始皇》，是祖宾最喜欢的中国作品。

人到异乡，不免要当着主人面说些表扬的话。祖宾也说过：“中国古典乐会有很好的明天。作为印度人，我很嫉妒你们！”但以他的个性，这些话不是简单的吹捧。1994年初次来华的祖宾，因不尽如人意的演出条件，有过牢骚。好在2015年前后再来中国时，不仅首都有了国家大剧院，长沙这样的内陆城市也有了一流的长沙音乐厅。

祖宾来中国演出，总会造访许多城市。像这次去了武汉又来长沙，曲目也相同。但这只是表象，其实长沙站演出仍是独一无二的体验。这是由祖宾的个人特色决定的——他总是在巡演中发现一些新东西来挑逗自己、取悦观众，或许唯一被折磨的就是乐团了。

在祖宾看来，在巡演时一遍又一遍地演奏相同的曲目，这是很难保持新鲜感的。尤其是像他这样高龄的老年艺术家，一部作品演得越频繁，技术越娴熟，指挥就越要小心。为此，要在熟悉的作品中发现新鲜元素，“对于一首熟悉的曲目，你很可能会发现新的东西，就像你在仔细审查一幅画时也有可能会发现新的东西一样”。

正是基于这样的理念，祖宾认为学习音乐的唯一真正的方法是通过现场演出。

所以，甭管您之前通过唱片听过，或是在其他城市看过，甚至就是看了10年前长沙那场，这次祖宾·梅塔再赴长沙都是值得现场聆听的。毕竟，大家都想知道他在长沙音乐厅会不会灵感乍现，弄出什么新花样来。89岁的祖宾·梅塔，有新意！

89岁的祖宾·梅塔，有韵味、有个性、有新意，正是闯的年纪。星城君在此准备了两张门票，送给评论区留言点赞数最多的读者（截至7月10日8时）。让我们7月27日相约长沙音乐厅，共同见证89岁老人的舞台奇迹。

记者/尹玮

编辑/刘丹 校读/刘芳

初审/胡兆红 终审/李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