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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口碗里盛圆满

      黄子桢 砂子塘澜湾小学校园记者站2409班 指导老师:达华丽

      我家碗柜深处,放着一只白蓝相间的陶瓷碗。碗口描着淡淡的缠枝莲,釉色温润如玉。奶奶说,这是早年从醴陵群力瓷厂买的。

      儿时,这只碗是我的“专属饭碗”,我给它取名“小蓝花”。每次吃饭的时候,我就说:“我的小蓝花,快到我怀抱中来吧。”吃饭时,我总爱用勺子轻敲碗沿,听它发出清脆的声响,奶奶便笑着说:“别敲坏了,这碗有灵性呢。”

      我六七岁时,因为一时淘气,想学着电视里的样子“飞碗”。正准备扔的时候,瓷碗碰到了灶台,“叮”的一声,碗沿磕出一个小缺口,我一下子愣住了。奶奶没有骂我,只是默默接过碗,用指腹反复摩挲那道缺口,良久才说:“瓷器碎了,就再也长不回去了。做人也一样,有些错,犯不得。”

      此后,这只带缺口的碗仍留在我家。每逢春节,碗不够用的时候,奶奶会把它拿出来,却不给别人用,只留给自己,生怕缺口划伤别人,嘴里还喃喃地说:“缺口碗盛圆满,是提醒咱们惜福。”

      如今,那只瓷碗仍静静放在碗柜深处,已不常使用。那道缺口像一道时光的裂缝,从中漏出奶奶的教诲、手作的匠心,还有人们对器物的敬惜。一只碗的圆满,不在于完美无瑕,而在于历经岁月之后,依然有人记得它为何珍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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